整个村庄的树都躁动不已


信息来源:http://matthewfunk.net 时间:2019-08-22 06:59

  风把我们车上的草全卷走了,不、还有一棵草夹在车粱的榫缝里。我把那棵草举着给爷爷看,一根普通的老茅草,也不知是红色还是绿色。

  埋葬爷爷时,小旋风一路紧追不舍。男孩知道,那是爷爷的魂魄,在给他留着记号。男孩刚一开口,就把它们吹得无影无踪。爷爷的身体没了,他体内的风也变成孤魂野鬼。

  那些事一露面,就化成五光十色的风,吹亮星辰,吹开云朵,把男孩的路,越吹越高远。

  白杨树梢动了动。接着,整棵树都动起来。男孩看爷爷的手,想知道,他怎么堵住天的鼻孔的?风狂暴起来,整个村庄的树都躁动不已。男孩想,这是天在用嘴巴呼吸呢!一块乌云落下,严实地捂住村庄,风忽然无影无踪。男孩一边跳一边叫:要下雨了!下雨了!

  我们钻进了风里,听不到什么声音,只感到有两个大巴掌在使劲扇着耳门子,鼓膜嗡嗡地响。堤下的庄稼像接到命令的士兵,一齐倒伏下去。

  (4)文中“它究竟在期待和希望着什么呢?”一句用了什么修辞方法?有什么作用?

  爷爷的风把男孩吹大了,把自己吹老了。男孩的风把爷爷吹老了,把自己吹大了。

  几千年过去了,几万年过去了,进入了人类的文明时代。终于有一天,人们在昔日的死火山口发现了一个奇迹,一个生命史上的奇迹——幽暗的峡谷里竟然柞木苍郁,松树成林。整整齐齐.密密麻麻地耸立着一片蔚为壮观的森林。只因为它集于井底一般的深谷之中,而又黑森森不见阳光,有人便为它起了一个恰如其分的名字,叫做地下森林。

  爷爷双手攥着车把,脊背绷得像一张弓。他的双腿像钉子一样钉在堤上,腿上的肌肉像树根一样条条棱棱地凸起来。风把车上半干不湿的茅草揪出来,扬起来,小车在哆嗦。爷爷的双腿开始颤抖了,汗水从他背上流下来。】

  然而那幽暗的峡谷,却依然如故。黑黝黝、光秃秃、阴森森、静悄悄。樵夫听得见泉水在谷底的石洞里激起的滴答回声,猎人追踪狼嗥虎啸。至此,除了厚厚的青苔外什么也没有。几千年过去了,大自然的生命无处不在,峡谷却没有资格得到哪怕一株小草……

  如果它早已变成漂亮的小湖,奇丽的深潭,也许早就免除了这“地下”的一切艰辛。但是它不愿意。它懂得阳光虽然嫌弃它,时间却是公正的。为此它宁可付出几万年的代价。它在黑暗中苦苦挣扎向上,爱生命竟爱得那样热烈真挚。尽管阳光一千次对它背过脸去,它却终于把粗壮的双臂伸向了光明的天顶,把伟岸的成材无私奉献给人们,得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荣光。

  “爷爷,就剩下一棵草了。”我有点懊丧地说。“天黑了,走吧。”爷爷说着,弯腰推起了小车。

  那些事一出口,就化成五彩斑斓的风,凉飕飕地吹过男孩,吹过男孩的路,越吹越绚烂。

  男孩的脸胀得通红,呼吸急促,忽然息声屏气,嚎啕大哭,泪如雨下。就像多年前爷爷教他认识风的那个遥远的午后一样。多年后,藏在他体内的那场雨,才电闪雷鸣地落下。

  玉米叶打着卷,蝉鸣沸腾。地面上缭绕的白色火焰,拼命向上蹿,把太阳舔得煞白。

  不幸的峡谷,它本可以变成一串明珠似的小湖,像德都县的高山堰塞湖“五大连池”那样,轻而易举就可赢得人们的赞美。可是它却不。它悄然无声地躺在这断壁底下,并不急于到世上去炫耀自己;它隐姓埋名,安于这荒僻的大山之间,总好像在期待着什么,希望着什么。它究竟在期待和希望着什么呢?

  爷爷说,要起风、下雨了。男孩不信,太阳这么毒,天这么热,有个毛风!下个毛雨!

  爷爷的风越来越小了。忽然有一天,停了下来,无影无踪了。赤脚医生给他吹风,但没用。他像一座年久失修的老屋,堵住这边,漏了那边……,怎么也存不住一口气了。

  最早跟爷爷去荒草甸子剖草,是刚过了七岁生日不久的 一天。堤顶是一条灰白的小路,路的两边长满野草,行人的脚压适迫得它们很瑟缩,但依然是生气勃勃的。爷爷的步子轻